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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缘

2006-04-03 00:00:00   来源:   关注:

在城市住久了,心里常有久违大自然的失落感,于是养花成了极大的补充,觉着大自然和它的四季又在身边了。
  我是何时萌生养花欲望的,现在已记不大清楚了,但这期间发生的一件事却恍如昨日。
  那是五年前,我刚搬到利民街3巷居住,周围全是些旧楼房,靠北边的那幢更破旧些,但是最东侧的一家窗台上总是摆着花盆,青一枝,绿一丛,或绽出几朵嫣红,或开出几串姣黄,从路旁过,自然要瞥上两眼。上班得见,下班见得,太熟了,也就生出些许好感,有时瞧那丽生生的花儿在晨光下开放,心里稀罕,便下自行车站上一会儿。私人家花,也不好靠的太近。不想一日抬头时,正与屋内的老太太目光相碰,她可能在看我,我不禁有点慌,赶忙说:花养的真好,掩饰一下。心想,我是看花的,可别把我当成偷花贼!
  老人盘腿坐在靠窗的床上,没表示高兴,但绝无一丝不高兴。如此一来,我每回路过就更留心那花儿了。这一是答谢主人的不反感;二是想消除老人可能产生的疑惑。
  老人似乎看出了我这个过路人的心,也就朝我搭个话儿。那时我最喜欢君子兰花,这种花开的典雅大方、舒展凝重、充满生气。可这花却开在寒冬时节,忻州天寒,不能搬到窗外,为让我看的解馋,老人把双层窗的里扇打开,让花朵朝外,自己仍坐在邻窗的床上,陪伴着花,像在盼谁,又像谁也没有盼。然而这场景进入我的眼帘,却令我骤然心动许多。老人话很少,神情总是老样儿,没有高兴,也绝无一丝不高兴。我看花,她看花和我,只觉得身心暖融融的,被一片善良的目光照耀着,舍不得离开。好在还相隔着一层窗子,我可以"不速之客"式地来,也可以"不辞而别"地走,可是心里投下的,却是越来越沉重。
  老人的君子兰花养的好,开得久,直到大雪封冬,窗影模糊不清,花还在开着,我还看到刀刮玻璃霜的痕印。老人太爱花了,以至如此关心赏花的人。但是冬天实在太冷了,她不得不关上双层窗子,厚厚的冰霜也终于挡住了视线。
  次年初春,老人的窗子又明亮了。一天,老人异常地向我招手,让我绕北门进屋,她说那棵君子兰花因着了风寒,被抽死了,给你些麻刺花籽吧。她说她要搬家了,果然没几天,老人的那盘坐的身影就不见了。但我那些花籽却都长出了小苗。暮春的一天下班后,我下意识地又走到那窗前,窗台不再有花,我也并不想询问老人的新地址,只想打听一句,心里才安稳。谁想回答让我大吃一惊,屋里的中年男子说,老人故去了,是骨癌。我的头嗡地一下,只轻轻地"哦"了一声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这是件再平凡不过的事了。一个养花老人和一个过路看花人的简单接触,没有背景、没有情节,甚至也没有生动的话语,但在我的心里却涌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切感受,它们又简单又深奥。一个癌病老人,把心中的爱,以仅可能的方式,献给一个陌生的过路人。这是为什么,我们无法再去叩访老人,但我想这缘由读者们会理解的,尽管每个人的理解,可能有同有异。
  我把老人给的花籽长出来的小苗养得枝繁叶茂,朵朵盛开的小花象美丽的郁金香。我又把结下的花籽和我这段经历一并赠给朋友。当朋友再把花籽送给另一些朋友时,五年就过去了。
  现在,我已经搬到了一中新宿舍居住,也很少去那儿了,但当我一看到君子兰就想起了盘坐在窗前的那位老人,我还常常幻想.倘若有位陌生人从窗前经过,如我当年一样看一眼我那鲜红似火的"郁金香"该多好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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